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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庆祥和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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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合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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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合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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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0 08:02: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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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庆祥和的春节已然过到了初五,又一波鞭炮鸣响、又一轮饺宴盛开、又一次对财富与生命加倍期待,然而这一切于我、于刚刚下葬的大姐毫无关联--如果说有关系,那也是黑墨在白纸上更加显眼、阳光在寒冷中更治白癜风乌鲁木齐哪家医院好加温暖;由于社会更好、别人更富裕欢快而显得死亡的消息更加黯然无色等强烈对比中的感觉罢了。大姐肖牛,算下来才68岁,在这个70岁的人还显得很年轻的时代,她显然是早逝。本来打算着要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她的年的,还没来得及,她却已经告别人世,岂不令人哀伤!     

  大姐与我同父异母。她的母亲因为与父亲性格不合、又不能与奶奶相处,所以在她三四岁就与父亲离异,到了继父家。按父亲母亲生前的说法,大姐这辈子命运多舛,与跟到继父家得不到抚爱、被另眼相待有关。这是可以想象的。1960年代前后,西北农村生产力极度低下,好些人家处于饥饿之中。吃饭问题直到1980年代农村实行联产承包之后才基本解决。在这种背景下,谁家多一张嘴,别人就要少半碗饭,自然会成为没有亲缘关系者的眼中钉。虽然不知道她的母亲对她有多少保护,但在一个人口众多、关系复杂的大家庭里,若想处处保护她,肯定做不到。总之,大姐的童年少年乃至青年时期,大都在饥饿和受歧视状态下度过。以至于性格性情也有不完善之处。比如我的母亲后来说的,她爱撒谎,也爱治疗白癜风医院哪家好告状--我想也习惯了到处哭穷,过去真穷,生活改善后也穷,心理上的贫穷是多少物质财富都难以弥补的。父亲是在自己的女儿长大成人之后才断续联系,并加以关注的。当年乡下的条件、与大姐母亲以及其家庭的关系、大姐对父亲这个家庭的认可等情况,不允许也无法让父亲对她有太多关怀,直到她在其继父和母亲作主嫁给一个比她年长一轮的“姐夫”、独力生活之后,父亲才好关心接济。妹白癜风在什么医院好妹们们回忆,父亲打发她们去帮大姐带过孩子、父亲每年接到她的要求后都会装几麻袋小麦送过去;同父异母的大哥(她的母亲生他之后死亡)回忆,大姐的母亲小时候接过他的饭碗、总跟奶奶闹、比较可恶,这个妹子跟她妈过去(到继父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很可怜。我小时候的记忆里保留着父亲带我去看望她,住在她家矮小的茅草房里,跟着在公社食堂做饭的姐夫去玩的情景。年长后联系不算多,偶然过年时见到到她来看望父亲,回去的时父亲少不了悄悄接济她些现金还有各种吃的--母亲默默地给她装上一包,不表示任何态度--反正父亲也不多给她说什么,哪怕自家并不富有,青黄不接的时候可能还得找别人家借一点粮食呢。父亲逝世的时候大姐来了,父亲说,办完他的丧事如果还有剩余,给她接济一点,我说没问题,一定的。父亲的事情办完后我公布账目,提出父亲有意思给大姐留一点钱,我的弟妹都不愿意,说父亲从住院到丧事我们都是付出,她不付出也就算了,还要分钱,没道理啊。我不好公开处置,只好私下给大姐一些,后来又专程到她家去过几次,每次给她几百块。后来我想,其实她也不至于贫穷,只是习惯了让人接济而已。她有3个孩子,两个女儿出嫁,儿子也成家立业,没什么负担,当时也才50来岁,正是壮年,种地干活都没什么问题,怎么总说不行不行,让父亲临终都挂念不休呢。对于父亲的挂念我倒是理解的,自己的女儿,从小没尽到责任让嫁得好、生活得更好;然而父亲也是有些苛责自己了,那个时代,处于那种社会环境下,加之大姐自己的选择始终都在亲生母亲那边,他又怎么好管、好关照呢!大姐夫是9年前去世的,大姐跟儿子一起生活了9年。她的儿子过去曾抱怨说,母亲有点儿懒惰,啥忙也不帮,我们都劝他好好尽孝。好在这个外甥生活能力、经营能力都比较强,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对大姐也算基本不错,有病送医院、吃喝供应充足,两个女儿嫁得不远,时而还过来照看一下。昨天我去吊唁,外甥女介绍说,母亲都是些慢,春节前住过几天院,大年初一还吃臊子面呢,初二说有些憋气、咳出了些血,很快就过去了。我想,大姐能这么快地告别,对她来说倒也算是善终——自己受的痛苦少,也没拖累儿女,人生如此离去,岂不善哉!     

  大过年的,别人家欢天喜地,我却奔波在送葬路上,这种对比够强烈的。然而,生活表面的光鲜后边,谁又没有难念的经!弟弟孩子不愿意上学,还有些怪异表现,让弟弟弟媳这一对工作上、社会上绝对出色的人在家里暗自哀叹人生的失败;妹夫在乡镇岗位多年,前途无望,屡屡露出失望情绪,还有些灰暗心态;电话里问候朋友过年好,他说喝醉了,这让我诧异,其实我也明白他的心态,对儿子抱以高度期待,去年高考儿子名落孙山,今年复读形势仍然不够乐观,他不醉谁醉呢……站在远处看风景,处处艳丽无限;走进风景里,却看到风景背后的阴影和枯枝败叶。过年的欢快后边,不仅有表兄打工一年要不到工资的悲愤,还有表弟儿子面临下岗明天干什么的忧心忡忡;不仅有联欢晚会的喜大普奔,也有高速路上的车祸、马来西亚旅游船翻沉的失踪人员,以及被老虎吞咬了的生命。我们在羡慕别人的无限风光,岂不知道更多人羡慕平淡平安……   

  或许生活本身就是喜忧参半,或许风景就如那升空的烟花,越在黑暗处,才越加夺目璀璨。   

     

  2017年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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